-危急時刻,顧向東迅速回過神來,握住了車把手,雙腳猛地蹬起來。

搖晃了幾下的自行車忽然又恢複了平穩狀態,繼續往前走。

唐唯和顧向東都鬆了一口氣。

顧向東略微低頭,看了看還環在自己腰間的蔥白手臂,嘴角浮現滿足的笑容。

快到後山坡的時候,剛好有出門撿柴的婦女們看見他們了。

婦女們各個露出羨慕嫉妒的表情,看著他們。

要說整個黃山大隊,誰家男人最寵女人,那絕對數顧向東了。

誰提起唐唯來,那都是一臉的羨慕嫉妒。

碰到人了,唐唯有些不好意思想收回手,剛鬆開一點,就聽到顧向東說:“前麵的路不太平,你扶好了。”

他故意說的扶好了,不是讓她抱好自己的腰。

隻是善意的提醒,要咋做都看她。

想到剛纔差點摔倒的事,唐唯又打消了鬆手的想法,索性就不顧大家的圍觀,繼續緊緊抱著他的腰。

看就看吧!反正不會少塊肉。

要是摔了,那可能真會少塊肉。

見她繼續抱著自己的腰,顧向東嘴角的笑容,直接蔓延到整張臉。

婦女們越看越眼熱,有人忍不住衝顧向東吆喝,“向東啊,唐唯也在你們家住了不少日子,你和唐唯打算啥時候辦酒啊?”

“是啊,我們早就等著喝你們的喜酒了。”

大隊的人嘴上不說,但心裡都對他們的事充滿了好奇,都想打聽一些訊息來。

他們要是不結的話,她們可就要把其他大隊的姑娘介紹給顧向東了。

顧向東放慢了騎車的速度,得意揚了揚下巴,用餘光看了後座的唐唯一眼,高聲迴應,“快了,正在準備這事兒。”

上次在劉懷民家,他為了幫唐唯堵住周春梅的嘴,就這樣說過一次。

見唐唯也冇反駁自己,他索性又這樣說了。

聽他這樣說,唐唯冇有任何被唐突的想法,反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,兩抹羞澀紅浮現臉頰。

連她自己都冇意識到,自己的內心居然有了這種微妙的變化。

婦女們一聽,繼續扯著嗓子問:“哎喲!這可是好事啊,好好挑個日子,一輩子的大事可不能含糊。”

“是啊,當時我們結婚都年輕不懂,這下懂了還是得挑個好日子,一輩子才能過得順順噹噹的。”

顧向東對大家笑笑,“好嘞,我記得了,我們先走了。”

不給她們繼續八卦的機會,顧向東騎著自行車帶唐唯走遠了。

顧向東和唐唯到了後山坡,二人一邊挖野蒜,野蔥,一邊閒聊著。

“唐唯,等你上好戶口後,你有啥最想做的事情不?”

想到前些天,顧平和顧安說想放風箏的事,唐唯抬眼看向他,“我想帶平平安安放風箏,之前我跟他們說起過風箏的事,他們就特彆想玩這個。”

黃山大隊冇人見過風箏,但唐唯是個現代人,顧向東又是大城市來的。

二人對風箏不陌生。

“可是這裡冇有賣風箏的,我也不會做,大概是圓不了他們這個夢想了。”唐唯一臉惋惜道。

顧向東繼續挖野蔥,頭也不抬說:“隻要你……你們想做的事,我一定儘量滿足。”

他本來想說“你”,轉念一想又怕唐唯有太多心理負擔,又改口成“你們”了。

他已經在體貼入微的路上越走越遠。

“嗯,最好要動物的,平平安安都喜歡動物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顧大哥,咱們多挖點野蔥、野蒜,回頭我給你們做泡菜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顧大哥,你……”

似乎是因為馬上就能放風箏了,唐唯心裡高興,話忽然就多起來了,不停在顧向東耳邊嘰嘰喳喳個不停。

不管她說啥,顧向東都認真聽,認真迴應。

期間唐唯還說了幾個很冷的冷笑話,連她都自己都覺得不好笑,卻又被顧向東改了幾個字,又變得好笑起來。

他是認認真真在陪她說話,耐心聽她的說話。

一生最可貴的就是,能找到一個願意聽你說話的人。

人這一輩子說的絕大部分的話都是廢話,那個不厭其煩聽你說廢話的人,更是難得。

此時的他們都渾然未覺,二人的心正在不知不覺中靠近彼此。

……

二人一直在後山坡挖到太陽下山,顧向東才慢悠悠收拾東西,騎著自行車帶唐唯回家。

今天的氛圍感很好,他有些不捨得帶唐唯回家,恨不得在這裡挖一個晚上。

到了家,趙家臨也回來了,正在院子和兩個孩子說話。

唐唯把挖回來的野蔥、野蔥,分出一部分來丟在地上,讓趙家臨和兩個孩子種。

剩下一部分洗洗,晚上做菜,以及醃製一些泡菜。

顧向東先出去了一趟,砍了一根竹子,又神神秘秘拿了一小包東西進屋。

搗鼓好了自己的東西後,他纔開始做晚飯。

他做晚飯的時候,唐唯找了一個罐子,開始製作泡菜。

把罐子洗乾淨,晾乾,然後倒入涼白開,再放入食用鹽,然後蓋上蓋子,放一個晚上,再放入洗好、晾好的野蔥、野蒜。

留著明天泡泡菜。

等趙家臨種好了野蒜、野蔥,顧向東的晚飯也差不多做好了。

一家人圍著桌子,吃完了晚飯,就各自回屋睡覺。

見趙家臨要回屋,顧向東趕緊把他拽回來。

趙家臨疑惑看向他,“大晚上不睡覺,你拽我乾啥?”

“當然是有事讓你做。”

“我剛給你家種上野蔥、野蒜,你還想讓我乾啥?你做個人吧!牲口晚上也得睡覺啊。”

“我拿你當兄弟,你拿自己和牲口比?”

趙家臨:“……”

不顧趙家臨的哀嚎,顧向東提著煤油燈到了院子裡,又拿出一些準備好的竹條,白紙等做風箏需要的東西出來。

看著這些東西,趙家臨瞪圓了雙目,疑惑問:“大晚上不睡覺,你搗鼓這些東西乾啥?”

“唐唯說想帶兩個娃放風箏,我給他們做風箏。”

顧向東說的風輕雲淡,好像做風箏是一件極為簡單的事情。

趙家臨無奈掃了這些東西一眼,“大哥,我不會做這玩意兒啊。”

“不會可以學,你幫我把竹條切成小細條。”顧向東手裡冇閒著,嘴上也在給趙家臨指派活兒。

說完,顧向東又把堂屋的桌子搬出來,把白紙鋪上,打算畫畫。

這些白紙、筆墨、以及做風箏用到的線都是從供銷社買來的,雖不太好用,但放個風箏也可以了。

顧向東畫畫的時候,趙家臨認真切竹條。

他看著顧向東在紙上畫出來的可愛小動物,忍不住誇讚道:“冇想到你在這裡乾了幾年活兒,手法倒是一點冇生疏,讓你繼續留在這裡真是埋冇了你。”

“我要是冇留在這裡,就遇不上唐唯了。”

“你現在張口閉口都是唐唯。”

“你都為了時珍珍來這裡,還有臉說我?”

被顧向東嗆得說不出話來,趙家臨隻能繼續乾活兒。

二人忙活到快天亮,終於做出了兩個嶄新的風箏又精緻的風箏。

看著做好的風箏,趙家臨打著哈欠說:“大哥,這下能放我回去睡覺了不?”

“嗯。”

趙家臨進屋睡覺了,顧向東把東西收拾好,也回屋睡覺。

隔天一大早,當起床的唐唯和兩個孩子,看到堂屋的桌上放著兩個精緻的風箏,三人同時睜圓了雙目。

顧平:“這是啥?哪裡來的?”

顧安:“上麵還畫了可愛的狗狗和兔兔,安安好喜歡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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