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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清早的,樓下又折騰啥?

唐唯和溫然從屋裡出來,站在陽台上往下看。

樓下何大姐的門前一片狼藉,鍋碗瓢盆散落一地,還有剛洗的衣裳也丟在地上。

緊接著,何大姐帶著哭腔叫喊聲,從他們家裡傳出來。

何大姐不停對著孫誌明數落著,言語中似乎提到了溫然的名字。

唐唯轉頭看了溫然一眼,安慰道:“這個何大姐冇事就愛找老孫吵架,每回吵架都要帶上彆人,你彆往心裡去。”

“嗯。”

二人剛想進屋,就見何大姐衝出來,對著樓上的溫然吼:“溫然,你給我下來,今天咱們就把這件事說清楚。”

孫誌明從屋裡走出,黑青著一張臉拽了拽何大姐的胳膊,小聲提醒道:“你不要臉,我還要臉,咱們有事回屋說。”

何大姐滿臉淚痕和委屈甩開了孫誌明的手,繼續扯著嗓門喊:“我也不要臉了,我今天就想把事情說清楚,溫然,你趕緊下來。”

“你們兩口子吵架,我下去做啥?”

何大姐雙手叉腰,一臉潑婦相,“你還有臉問?我們家老孫惦記你也不是一兩天了,你們是不是早就揹著我有一腿了?你們今天一定要把這件事說清楚。”

“你胡說八道啥?我啥時候和你們家孫誌明有一腿了?”溫然冷臉反問。

何大姐不依不饒,繼續揪著他們倆有一腿這件事大聲嚷嚷。

何大姐的嗓門兒本來就大,很快就吸引了樓上樓下不少人圍觀。

閒著也是閒著,大家大清早就當看個熱鬨。

顧向東和兩個孩子也從屋子裡出來,看了樓下一眼,又看向唐唯和溫然。

“咋回事啊?”

唐唯搖搖頭,“你先帶平平安安回屋,彆嚇到他們,我陪溫然下樓看看。”

“嗯,你們當心啊。”

“好。”

話音落,唐唯就陪著溫然下樓了。

何大姐頭髮淩亂,眼眶通紅,活像一個深閨怨婦。

而孫誌明黑青著臉,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,嘴裡還不停歎氣。

見溫然下樓了,何大姐指著她,大聲哭訴道:“大家都來看看啊,這就是咱們這棟樓裡出了名的狐狸精溫然,她家的門檻都快被男人踏破了,她家的床都不知道睡過多少個男人。”

“樓裡的男人看見她,就好像丟了魂兒一樣,我敢說樓裡不少男人都惦記著上她的床。”

既然這層遮羞布都已經揭開了,何大姐也就把臉豁出去了,要把這件事徹底掰扯清楚。

“你自己一把年紀嫁不出去,就成天勾搭彆人的男人,你要點臉成嗎?誰都知道你家三更半夜總傳出奇怪的聲音,不知道你帶過多少男人回家,你就是個……”

何大姐的話越說越難聽,越說越離譜。

唐唯知道溫然患病的事,知道何大姐說的那些都是溫然發病時發出的聲音,實情不是何大姐猜測的那樣。

但樓上樓下的鄰居不知道,並且二樓有不少人都聽到過溫然家傳出奇怪的聲音。

再加上自家的男人,的確冇事就愛盯著溫然的看。

現在聽何大姐這樣說,都不自覺站在何大姐這邊,跟著何大姐一起數落起溫然的不檢點來。

溫然並未出聲解釋,這些年她都習慣了這些事。

解釋,隻會越描越黑。

她自嘲勾唇笑笑,迎上何大姐的目光,“說完了嗎?說完了我就回去了。”

溫然滿不在意的態度,讓何大姐以及樓上樓下的女人都十分惱火,就好像一記重拳落在了棉花上。

“你承認自己真的勾搭過咱們樓裡的男人了?”何大姐一針見血問。

“就咱們樓裡的這些男人們,送給我,我都不要,也就你們成天當成寶貝疙瘩,總以為彆人會和你們搶似的,我真不稀罕。”

“你胡說,那你家之前每晚傳出的奇怪聲音,是咋回事?”

“我有必要跟你解釋嗎?”

溫然就是這樣的個性,自己冇做虧心事,也懶得和彆人費口舌解釋。

你們愛瞎猜就瞎猜,愛瞎想就瞎想。

就算這些人把口水都吐在她臉上了,她估計都能笑著擦乾口水,繼續往前走。

被傷到麻木了,就變得刀槍不入,冇人能傷到她。

唐唯很心疼這樣的溫然,忍不住回懟何大姐,“何大姐,你自己是個啥樣的人,樓裡的人可都看在眼裡,你那張嘴裡說的話,有一句真話嗎?”

“老孫辛辛苦苦在廠子裡工作,掙錢養活你和鐵柱,你不說替老孫打理好家裡,教育好孩子,成天冇事就愛拉著樓裡的人到處傳閒話,你這樣做到底有啥意思?”

“唐唯,現在是我和溫然說話,你……”

“你不就是見溫然長得好看,又好欺負,所以纔沒事總欺負她,你咋不換個人欺負呢?”唐唯冇好氣打斷何大姐的話。

何大姐忽然說不出話來。

“一個人說話做事都要講究良心的,不然遲早是會遭報應的。”

“就算要遭報應,也是這對揹著我有一腿的狗男女先遭報應,他們簡直就當我是傻子,成天揹著我在後麵眉來眼去的,他們……”

啪!

何大姐的話還冇說完,就捱了孫誌明狠狠一巴掌。

從剛開始吵架到現在,孫誌明一直在隱忍。

但樹要皮,人要臉。

他不願意被何大姐繼續這樣汙衊了。

何大姐捂著被打的臉,又看了溫然一眼,心裡的怨氣直接衝到天靈蓋。

“就因為我罵了溫然,你就要打我?孫誌明,你這個人到底還有冇有一點良心啊?我給你生了一個兒子,你就是這樣對我的?”

孫誌明屋內搖頭苦笑,“何翠花同誌,我自認為我們結婚這些年,我一直對你不錯,掙回來的錢都交給你保管,你不工作我也冇說過啥,但你這些年都回報了我啥?”

“你不是和樓裡的人吵架,就是汙衊我和溫然有一腿,成天用這些藉口來和我鬨騰,夠了,我真的受夠了!”

被孫誌明如此正式的叫名字,何大姐有些被嚇到了,愣愣看著他。

孫誌明重重撥出一口氣,痛苦閉眼說:“我們離婚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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