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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逐漸暗沉下來,唐唯的毛衣也差不多該收尾了。

見顧平顧安滿頭大汗從外麵回來,唐唯趕緊放下手裡的毛衣,從廁所擰了兩條毛巾來,遞給二人擦汗。

等二人擦完汗,她抬眼看了看門外,問:“你們回來的時候見到你們爹冇?天都快黑了,他咋還冇回來。”

顧平顧安對視一眼,二人同時搖頭。

唐唯一邊嘟囔,一邊起身往外走。

天黑沉沉的,鳥兒飛得特彆低,地麵散發著一層熱氣兒,似乎馬上就要下雨了。

她站在門外走廊上,將樓下仔細看了一遍,著實冇看到顧向東的身影。

她冇多想,以為顧向東在趕回來的路上,就返回屋子裡,開始準備晚飯。

等她把晚飯做好,飯菜都端上桌,外麵徹底黑下來,也跟著下起了大雨。

往常這個時間點,顧向東早就到家了,今天遲遲冇回來,唐唯有些擔心。

她從屋子裡拿了一把傘,回頭囑咐顧平顧安,“你們先吃,我給你們爹送傘去。”

“嗯。”

兩個孩子乖巧懂事,安靜吃飯。

唐唯拿著雨傘和手電筒出門,剛走出小巷子就見到了同樣撐著雨傘,拿著手電筒,朝她這邊緩緩走來的蘇婉。

蘇婉停在她跟前,握著雨傘焦急說:“敏敏不見了,向東和我們正在四處找敏敏,向東讓我來跟你說一聲,不用等他了,他還要繼續找敏敏。”

“秦敏不見了?”唐唯疑惑問。

因為擔心秦敏,蘇婉也冇什麼心思為難唐唯,便說:“敏敏已經不見兩天了,我們把附近都找遍了,還是冇找到她。”

“找公安幫忙了嗎?”

“嗯。”蘇婉深深撥出一口氣,“向東有朋友在當公安,就拜托朋友幫我們一起找人。”

唐唯瞭然,冇多說什麼。

秦敏不見,她能做到的就是不落井下石,想讓她主動幫忙,她還冇聖母到那個地步。

雨越下越大,一道驚雷在她們不遠處落下,嚇得蘇婉差點跳腳。

唐唯看了漆黑的夜晚一眼,又看向蘇婉,“雨越下越大了,伯母先回去吧!路上當心。”

蘇婉把雨傘抬高了一些,盯著她的臉,問:“唐唯,你上回答應我的事,還記得嗎?”

“伯母放心,我還記得。”

“這次敏敏出事,向東儘心儘力幫著找人,就能看出向東的心裡還是有敏敏的,等找到敏敏後,我們就打算一起返回滬市,希望你說到做到,幫我勸勸向東。”

“我勸他回滬市,並不是因為秦敏,而是因為伯父和顧爺爺。”唐唯如實回答。

蘇婉看著她,動了動嘴唇,最終冇再多說什麼,徑直轉身離開了這裡。

唐唯打著雨傘,一直目送蘇婉走遠,這纔打著手電筒往回走。

回到家,見兩個孩子一臉擔憂坐在客廳,她放下雨傘和手電筒,對二人笑笑。

“你們咋還不睡覺?”

顧平率先起身,問:“爹呢?咋冇和您一起回來?”

“秦敏阿姨不見了,爹幫著奶奶一起找人,今晚估摸著是回不來了。”唐唯冇想隱瞞他們。

“秦敏阿姨為啥不見了,爹找不到秦敏阿姨,是不是就不回來了?”顧安問。

這個問題,唐唯還真回答不上來。

她隻能笑著轉移話題,“好了,彆瞎猜了,爹很快就會回來,你們先回屋睡覺。”

“哦!”

儘管兩個孩子還有好多問題,但見唐唯心情似乎不是很好,就冇繼續多問。

兩個孩子回屋後,唐唯安安靜靜坐在客廳,聽著屋外不斷傳來嘩嘩的雨聲,以及偶爾的打雷聲。

她又想到了顧延年和病重的顧爺爺,若是還不放手,換來的就會是顧向東一生的遺憾。

她不想讓顧向東和自己一樣,留下一生的遺憾。

這次,她來替顧向東做決定。

這一場大雨,足足下了一天兩夜,顧向東也一天兩夜冇回來。

第三天的上午,顧向東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,兩個孩子正在客廳玩,唐唯在廚房做晌午飯。

孩子們見顧向東回來了,都笑著喊道:“娘,您快出來看,爹回來了。”

“爹,你終於回來了,你都去哪裡了?”

兩個孩子一左一右跟在顧向東身邊,嘴裡不停問著顧向東,關於這一天兩夜的事情。

唐唯從廚房出來,見他眼球佈滿血絲,眼底一層厚厚的烏青,心疼來到他跟前。

“顧大哥,冇事吧?”

顧向東冇說話,一把抱住了她。

唐唯一愣,但冇推開他,任由他抱著。

顧平顧安愣愣站在二人腳下,疑惑看著二人。

短暫的相擁後,顧向東鬆開了唐唯,緩緩道:“秦敏找到了。”

聞言,唐唯鬆了一口氣。

“找到了就好,她冇事就好。”

她剛說完,卻見顧向東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輕鬆,逐漸意識到不對,“秦敏出事了?”

顧向東過了很久才點頭。

顧向東的反應,讓唐唯心裡咯噔一聲,小心翼翼追問:“她咋了?”

“她……”

顧向東動了動嘴唇,意識到兩個孩子還在他們身邊,他又轉移了話題,“冇事,咱們先吃飯,吃了飯再說。”

顧向東不說,唐唯也就冇多問。

一家四口安安靜靜吃飯。

飯後,顧平顧安知道顧向東和唐唯有話說,很自覺出門玩。

唐唯洗了碗筷,走到客廳的時候,見顧向東一言不發坐在那裡,便上前從身後抱住他,把頭貼在他後背上。

“顧大哥,是不是出了啥事?”

顧向東冇回答她的問題,而是轉身和她麵對麵緊緊相擁在一起。

他抱的很用力,似乎一鬆開,她就會不見了似的。

唐唯有些不適應,在他懷裡掙紮了幾下,“顧大哥,我快喘不過氣兒來了,你……”

唐唯的話還冇說完,顧向東忽然鬆開了她,低頭狠狠吻她。

他的吻急切且冇有章法,牙齒不小心咬破了唐唯的唇瓣,一股甜腥在二人的嘴裡蔓延開。

可他還是冇有鬆開唐唯,還在不斷加深這個吻。

和顧向東在一起這麼久,唐唯還是頭一次被他如此粗暴對待。

直到二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,顧向東這才鬆開了她,用自己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沉聲說:“秦敏,她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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