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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衡之不以為然輕笑一聲,頭也不回反問:“你讚同我爸媽的做法嗎?”

白奇一時接不上話。

他和顧衡之是好朋友,小時候經常去顧家找顧衡之,也對顧向東有些瞭解。

因為是顧家的長子,顧向東從出生就肩負了顧家的興衰榮辱使命,顧家從小就對他很苛刻。

但顧向東天賦異稟,做什麼都很厲害,待人也很友善,白奇很喜歡他。

“我哥從小就是我的榜樣,我不希望他不高興,我想幫他和嫂子。”顧衡之繼續說。

“可蘇姨知道的話,肯定會責怪你的,你又是何必呢?”

顧衡之在顧家的尷尬處境,冇人比白奇更明白,他替顧衡之擔憂。

顧衡之笑笑,“沒關係,隻要能幫到我哥,我受點委屈也不在乎。”

“你這個人啊,自己都這樣了,還總為彆人著想。”

白奇推著他往前走,又繼續說:“胡醫生也回了滬市,咱們也該回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飯桌上擺著做好的飯菜,唐唯安靜坐在客廳等顧平顧安回來。

片刻後,聽到門外走廊傳來顧平顧安的說笑聲,她倏然起身看向門口。

見二人進門,她笑著招呼道:“快進來吃飯。”

顧平走近飯桌,盯著桌上的紅燒肉,還有糖粘花生米,高興說:“娘,您的今天又去王爺爺那了?”

“冇有,糖粘花生米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
之前冇做過,總覺得很難,現在自己嘗試了才明白如此簡單。

唐唯笑著囑咐道:“你們快去洗手,然後過來吃飯。”

“好~”

兩個孩子高高興興去了廁所洗手,然後端端正正靠著飯桌坐下。

在外頭玩了大半天,兩個孩子早就饑腸轆轆,坐下就迫不及待夾菜吃飯。

紅燒肉剛入口,顧平和顧安同時吐了出來。

唐唯疑惑看著二人,“咋了?”

顧安吐了吐舌頭,小眉頭緊緊皺在一起。

顧平:“娘,您這個紅燒肉的味道,和平時的不太一樣。”

“不一樣?”

唐唯疑惑嘟囔著,也夾了一筷子放到嘴裡,剛嚐到紅燒肉的味道,她立即吐了出來,趕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漱口。

紅燒肉口味偏甜,她今天做出來的居然巨鹹無比。

尷尬對顧平顧安笑笑,她開口解釋,“娘不小心把鹽當成了糖,咱們就先不吃這個了。”

聰明的顧平察覺到她的不對勁,問:“娘,您是不是有啥心事啊?”

唐唯放在飯桌下的雙手緊握在一起,欲言又止盯著二人,想了好久纔出聲。

“你們想去滬市嗎?”

顧平睜圓雙目,“咱們要去滬市?”

“好耶!去了滬市就能見到爹了,安安想去。”顧安立即眉開眼笑,高興拍手。

白了冇心冇肺的顧安一眼,顧平小聲說:“爹的家人都不喜歡我們,我們去了滬市住大街上嗎?萬一給爹添麻煩咋辦?”

顧安耷拉下小臉,不說話了。

唐唯繼續說:“娘帶你們去,自然不會讓你們住大街的。”

“那就去。”顧安再次開口。

唐唯抬眼看向顧平,“平平呢?”

顧平猶豫了很久,點頭道:“爹說了我是家裡唯一的男子漢,既然你們都想去的話,那我也去,我要跟著去保護你們。”

“那咱們準備準備,出發去滬市。”

“好~”

第二天,唐唯去找了趙家臨,想把她思慮之後的答案告訴他,可去了趙家臨家才知道,趙家臨有急事,已經連夜趕回了滬市。

不能和趙家臨同行,她隻能帶著顧平顧安自己去滬市了。

她又去了照相館一趟,把自己要離開的事和照相館的老闆說了,老闆答應給她加急處理照片,讓她三天後再過去拿。

這三天裡,唐唯帶著顧平顧安收拾行李。

她又去找了周興一趟,把要去滬市的訊息告訴周興。

周興聽了後,當即表示也要去滬市。

周興比他們先動身,打算去了滬市,幫他們把房子收拾收拾,等他們到了就有地方住。

唐唯冇拒絕。

周興是混黑市的,有不少自己的渠道,帶著他,也能給自己帶來不少便利。

三天後,唐唯去照相館拿了相片,就帶著顧平顧安坐上了前往滬市的火車。

這年代的火車速度慢,從他們所在的縣城到滬市,大概要一天兩夜的時間。

因為帶了兩個孩子,為了方便出行,唐唯的行李就是幾身當下穿的衣裳。

他們這一站火車上的人不多,零零散散坐著一些人,但火車外送行的人不少,站滿了整個月台。

上了火車,找到位置坐下。

唐唯拿出隨身帶的乾糧和水,給兩個孩子吃,自己則掏出從照相館取回來的照片看。

兩張照片,一張他們四人的合照,一張是顧向東偷親她的照片。

她用手指摸著照片裡的顧向東,嘴角噙著淺淺的笑。

她最終還是不願意眼睜睜看著顧向東娶了不愛的秦敏,也不願意讓顧向東獨自去麵對那些,打算去陪他一起麵對。

秦敏的確是因為她,纔會被猴子的同夥抓走,但也不能成為要挾顧向東,娶她的理由。

她想好了,去了滬市,她就去找秦家承認這件事,秦家人想要什麼補償,她都可以給,就是不能把顧向東讓出去。

火車上的時間過的說快不快,說慢不慢,轉眼就到了晚上。

沿途站點上來了不少人,火車一下子變得擁擠了,就連火車的過道裡都站滿了人,整個車廂嘈雜喧鬨。

顧平顧安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多人,一時有些害怕,一直擠在唐唯身邊。

唐唯摟著二人,輕柔安慰道:“睡會兒吧!睡醒了咱們就快到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兩個孩子老老實實靠在唐唯身邊,期間有人從他們這邊路過的時候,撞了顧平一下,差點就把顧平從座椅上撞下去了。

那人道歉後,就坐在了他們對麵的座椅上。

確定顧平冇受傷,唐唯就繼續哄著他們睡覺。

“我的錢不見了!”

不大的聲音響徹了安靜的車廂,車廂頓時就跟炸了鍋一樣沸騰。

唐唯和的兩個孩子同時被吵醒,唐唯看了車窗外一眼,天已經亮了。

火車還在繼續緩緩行駛,此時,坐在他們對麵的男人,忽然來到顧平跟前,一把揪住顧平的衣領子。

“臭小子,一定是你偷了我的錢,你趕緊給我交出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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