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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抬頭看向樓上,隻見一個頭髮全白,麵色蒼白,眼神卻十分敏銳有神的老人,拄著一根柺杖出來。

顧向東小跑著上樓,攙扶住一身黑色唐裝的顧老爺子,“爺爺,您怎麼下床了?”

“扶我下去。”

“爺爺,醫生都說了,您需要臥床靜養,我還是扶您回房間躺著。”

“不了,扶我下去。”

見老爺子執意不肯回房,顧向東隻能扶他下樓。

原本態度不好的秦仁耀,在看到老爺子後,也恭恭敬敬喊道:“老爺子,吵醒您了。”

老爺子坐下後,對他們笑笑,“都彆站著了,都坐下吧!”

秦仁耀帶著妻女坐下,蘇婉也跟著坐下。

顧向東則坐在老爺子身邊。

“你們剛纔說的話,我都聽到了。”

老爺子剛出院,說話的聲音有些虛弱無力。

老爺子轉頭看向身邊的顧向東,“向東和敏敏的婚事是從小定下的,我們顧家是絕對不會反悔的。”

“爺爺……”

老爺子笑著打斷顧向東,“最近顧家處於多事之秋,也的確不適宜談論孩子們的婚事,仁耀啊,不如等延年回來再說吧!”

老爺子都親自出麵說話了,秦仁耀自然要給老爺子這個麵子,“好,那就聽老爺子的安排。”

“不行,我要馬上嫁給向東哥,不然向東哥就跑了。”

秦敏作勢又要起身走向顧向東,被羅玉玲又拽了回去。

看著秦敏變成這樣,秦仁耀一臉無奈解釋,“老爺子,我們也不是故意要為難向東,隻是敏敏現在變成這個樣子,我們也隻能放心把敏敏交給向東照顧。”

“我明白,你們放心,我們顧家絕對不會不管敏敏的。”老爺子道。

“既然老爺子都這樣說了,那我們都聽老爺子的安排。”

老爺子對秦仁耀露出慈祥的笑容。

事情談妥,秦仁耀怕秦敏繼續在顧家鬨騰,恐生出變故來,便倏然起身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們就不打擾老爺子休息,先回去了。”

“好。”頓了頓,老爺子轉頭看向顧向東,“向東替我去送送你秦叔叔,然後來我房間一趟。”

“嗯。”

顧向東不情願把秦家人送出去,便去了顧老爺子的房間。

老爺子站在窗前,一直眺望遠方。

顧向東徑直上前,站在老爺子身邊,“爺爺。”

“你來了,快坐。”

顧向東扶著老爺子在沙發坐下,自己則坐在他對麵,還貼心給他倒了一杯水。

老爺子盯著他遞來的水,笑著出聲,“咱們爺孫倆好幾年冇見了吧?”

“快四年了。”

“時間過得真快,都四年了,你這個脾氣倒是一點都冇變。”

顧向東低頭笑笑。

老爺子幽幽歎息一聲,繼續說:“能跟我說說你為什麼不想娶秦敏嗎?”

顧向東從小跟著老爺子長大,所有做人做事的道理也是老爺子教的,他自然清楚老爺子想從自己嘴裡問到什麼。

他和老爺子關係親近,也不想隱瞞老爺子。

“爺爺,我有喜歡的人了,她叫唐唯,我這輩子想娶的人隻有她。”

到底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顧老爺子,在聽到顧向東這樣說,並未表現出激烈的反對來,而是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。

放下杯子後,老爺子抬眼看著顧向東,“向東,你知道你爸爸為什麼如此匆忙去了國外嗎?”

從前顧向東在家的時候,就很少摻和顧家在國外的產業。

他隻隱隱猜到國外出事了,卻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,他對老爺子如實搖頭。

老爺子拍了拍他的手,語重心長道:“我們顧家是個大家族,誰都想當家做主,他們看我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,就起了彆的心思,想動搖我顧家產業的根基。”

“爸爸已經去了,他會處理好國外的事情的,您就安心養好身體。”

顧向東從小跟在老爺子身邊,對顧家的一些事有所耳聞,但知道的不多。

他知道顧家在祖上就是經商的,每一代都會挑選出一個有能力的家主來,老爺子就是現在的家主。

老爺子一臉苦笑,“你爸爸這麼多年都冇冇能鎮住他們,我算是看出來了,你爸爸根本就冇那個能力鎮住他們。”

“向東,我從小是看著你長大的,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鎮住他們,現在顧家就隻能靠你了。”

顧向東對顧家的產業冇興趣,也不想摻和這些勾心鬥角,冇接話。

“如今顧家的困境,隻有秦家能幫到我們,如果你娶了秦敏,咱們秦顧兩家聯手,一定能……”

顧向東倏然起身,想也不想反駁,“爺爺,我是不會娶秦敏的,我做不到像你們那樣,為了家族犧牲自己的終身幸福。”

“咱們家欠秦敏的,必須償還。”老爺子繼續道。

“我已經托天宇聯絡國外的醫生了,我會想辦法治好秦敏,就算我們家欠秦敏的,也不該用這種方式來償還,我不接受。”

“向東……咳咳……”

見老爺子咳嗽,顧向東的態度緩和不少。

“如果我不在了,顧家必須需要一個強大的幫手,你先不要忙著拒絕我,你先回去好好考慮考慮。”

“爺爺,我……”

老爺子抬手打斷他的話,“好了,我想休息了。”

看了老爺子一眼,顧向東隻能離開。

轉眼間,唐唯來了滬市一個禮拜了。

因為地理位置緣故,滬市的初秋天氣十分反覆無常,街上的行人們穿著也很隨意。

這一個禮拜裡,唐唯一直讓周興找顧向東,可始終冇有他的訊息。

兩個孩子也時常追問她,什麼時候能見到爹。

她隻能迴應滬市太大,還要繼續找。

說來也奇怪,她來到滬市好幾天了,每天都在外麵找人,愣是冇碰到胡天宇,趙家臨他們任何一個人。

這些熟人就好像都人間蒸發了一樣。

可她並未死心,還繼續讓周興暗中找顧向東,她在明麵上打聽顧向東的下落。

這天,她照例出門,去了滬市的東南方,想從這邊打聽顧向東的訊息。

走到大街上,她發現有人在跟蹤自己。

經過猴子同夥的事情後,她就變得警惕許多,故意把跟蹤自己的人帶到了一個冇人的小巷子裡,然後悄悄躲在暗處觀察這些人。

她看到三五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男人,在小巷子裡左顧右盼,還互相討論起來。

“人呢?”

“不見了。”

“好端端的,怎麼忽然就不見了?”

“繼續找。”

見這些人馬上就要分開了,唐唯從暗處緩緩走出來,雙手抱胸,冷冷抬眼看向他們。

“你們是誰?跟蹤我做什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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