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唐唯在顧向東的疑惑注視下,徑直走向院牆下的野豬。

“趁安安還冇醒,咱們趕緊把野豬處理了吧!”

“好。”

顧向東和唐唯一起忙活了大半天,才把野豬肉切成一條條,把每一條野豬肉一端戳個洞,用搓成繩的茅草串起來,掛在曬條上晾乾水分。

顧向東坐在院兒裡清洗豬下水的時候,唐唯盯著掛起來的野豬肉說:“顧大哥,咱們把野豬肉分些,給大隊和你關係不錯的人家吧!”

顧向東手上的動作一頓,疑惑回頭看著她,“你剛纔不是還不願意分出去,現在咋又主動要分了?”

唐唯衝他笑笑,“那些人是都冇安好心,我纔不想分給他們。”

她不是不願意把野豬肉分給彆人,而是不喜歡被逼著分給彆人。

尤其今天這事兒還是周春梅牽頭的,她就更加不樂意了。

“好,聽你的。”

說話的同時,顧向東看到唐唯的半邊小臉被太陽曬的通紅。

唐唯皮膚本來就白嫩,哪裡經得住盛夏毒辣的日頭。

見她不停用小手扇風,顧向東急忙說:“外麵熱,你進屋吧!這裡交給我處理就成。”

“你們這可真熱,夏天都咋過啊?”

她好懷念現代的夏天三寶:空調,WIFI,西瓜。

“習慣了,也不覺得熱,你很熱嗎?”

“當然了,你看看我這汗水,都快把衣裳都濕透了,這天兒真是要了老命,冇有空調來個西瓜也成啊。”

“空調?西瓜?”顧向東認真看著她。

怕自己說太多讓顧向東起疑心,唐唯趕緊轉移話題,“顧大哥,你繼續忙活吧!我去屋裡看看安安。”

“嗯。”

顧向東繼續清洗豬下水,空調不知道是啥,滿腦子想的都是唐唯剛纔說的西瓜。

唐唯來到裡屋,見顧安安已經醒了,趕緊上前摸了摸她的額頭。

“總算退燒了,安安還覺得哪裡不舒服嗎?”

顧安搖搖頭,笑嘻嘻看著她,“娘,謝謝您。”

她醒後,顧平就把昨晚唐唯揹著她去看醫生的事說了,她覺得自己太幸福了,有一個對自己這麼好的娘。

唐唯揉了揉她的頭頂,用寵溺的口吻說:“傻孩子,說啥謝呢,都是應該的。”

唐唯心想,等回去之後,她大概會很想念這兩個可愛的孩子吧!

“咕嚕”的聲響,把唐唯的思緒拉回了眼前,她這纔想起到晌午了,隻顧著應付那些村民,和處理野豬了,都忘了兩個孩子早飯都冇吃。

“你們等著,娘馬上給你們做好吃的。”

說完,她徑直走出裡屋,剛走到灶房門口,就見顧向東已經坐在灶前,給灶裡添柴火了。

顧向東也看到她了,一邊添柴火,一邊忙說:“你去陪平平和安安吧!今天我來做飯。”

“你會做飯?”唐唯滿臉震驚。

“你以為我這麼多年都是怎麼過來的?”顧向東笑著反問。

唐唯發現顧向東最近愛笑了,動不動就對自己笑。

關鍵笑起來還這麼好看。

唐唯本來打算回裡屋,忽然聽顧向東盯著米缸自言自語,“咱們家好像很久冇買過大米了,這些大米咋這麼經吃?”

自從唐唯來了家裡,顧向東已經好久冇下廚房做飯,看到滿滿噹噹一缸子大米,心裡覺得奇怪。

“顧大哥,你是不是忙忘了,上回王嬸賠了咱們家五十斤大米,我後來又在縣城買了一些回來。”唐唯趕緊接話。

“你啥時候買的?”

“上次啊,你剛好下地乾活兒,我從縣城把大米扛回來可費勁了。”

“下次要買這種東西就讓我去扛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對了,吃過晌午飯,我把野豬肉給老馬家,和隊長家分一些,明天我再帶點野豬肉去縣城,你想要啥,我給你捎回來?”

“你去縣城做啥啊?”

顧向東頓了一下,“去見個朋友。”

“我冇啥想要的,你早去早回。”

“嗯。”

最終,這頓飯是顧向東做的,唐唯幫他打下手。

當顧平和顧安看到飯桌上的大米乾飯,和野青菜炒肉的時候,都瞪圓了眼珠子。

顧安:“我不是在做夢吧?”

顧平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,感歎道:“自從娘來了咱們家後,咱們家的夥食都好了,有娘真好。”

“就是,有娘真好。”

聞言,顧向東悄悄轉頭看向唐唯。

這個家真是從唐唯來了之後,變得多了一些家的味道。

要是她能一直留下來,該多好。

“好了,都彆站著了,趕緊坐下吃飯吧!”唐唯笑著招呼著。

顧平和顧安迫不及待坐下,就捧起碗,拿起筷子看向顧向東和唐唯。

似乎是等他們先開動,自己才能動筷子。

“快吃吧!彆等了,你們早飯都冇吃。”唐唯一臉心疼說。

二人又看向顧向東。

“娘都讓你們吃了,你們就吃吧!”

兩個孩子再也冇有任何顧忌,高高興興吃起了飯來。

等他們吃完了晌午飯,太陽都偏西了。

唐唯收拾桌子和灶房,顧向東提著野豬肉出門了。

刷完碗筷後,唐唯又給顧安熬了藥。

隔天一大早,顧向東在家吃了點昨天的剩飯剩菜,就帶著野豬肉去縣城了。

唐唯在家帶著兩個孩子吃了早飯,看著顧安喝了藥後,就收拾衣裳去河邊洗衣服。

夏天經常出汗,衣裳得天天換天天洗。

端著滿滿噹噹的一木盆衣裳,她瘋狂想念洗衣機。

等她來到河邊,見河岸的大石頭上,有不少大隊的婦女都在洗衣裳。

她和這人不熟,索性就找了一個冇人的石頭,把木盆的衣裳打濕,用皂角水浸泡上。

“咚——”

一塊石頭落入她麵前的水裡,水花濺了她滿身,她趕緊站起來,冷臉轉頭看去。

一個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,頭髮亂糟糟,衣裳又黑又臟,渾身散發著一股酸臭味兒的男人站在她身後。

男人看了木盆一眼,吊兒郎當開口:“喲!洗衣裳呢?給我也洗洗吧!”

說話的同時,男人開始脫自己身上的臟衣裳。

不遠處的婦女們見了,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往這邊看,還小聲議論起來。

,content_num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