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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唯一路飛奔,很快就來到了孫剛家樓下。

她剛打算上樓,就碰見了孫剛家隔壁的鄰居阿婆,因為她來過孫剛家幾次,孫剛的鄰居差不多都認識她,鄰居阿婆一眼就認出了她。

“小唐,又來找孫主任一家了?”鄰居阿婆笑著說。

唐唯回以一個禮貌的笑容,“對啊,好久冇見到孫叔一家了,過來看看他們。”

鄰居阿婆想了想,提醒道:“孫主任一家一大早好像就出去了,我早上出門買菜的時候,還碰見他們了。”

“那您知道他們去哪裡了嗎?”

鄰居阿婆認真回憶了一番,“好像說是去醫院看誰,我也冇細問了。”

去醫院?

唐唯馬上想到了住院的顧衡之。

謝過鄰居阿婆後,她就朝顧衡之所在的醫院跑去。

冬日的寒風吹得她小臉生疼,她隻能雙手插兜,放慢腳步。

唐唯來到醫院,憑藉上次來的記憶找到顧衡之的病房。

站在病房外,她剛想敲門,就隔著病房門上的透明玻璃,看到病房的一幕。

顧衡之躺在床上,孫念鋼和他有說有笑,沈婉君在給他削蘋果,不愧是朝夕相處過的,相處十分自然。

相比之下,孫剛和顧衡之不太熟悉,隻是坐在顧衡之的病床前,時不時開口搭一句話。

顧衡之從小是被沈婉君養大的,在沈婉君的心裡,早就把他當成了親生兒子一樣對待,孫念鋼也一直把他當親哥。

整理好混亂的思緒,她抬手敲門。

聽到敲門的聲音,屋內的幾人同時回頭看向門口。

孫念鋼隱約看到門外的人是唐唯,小跑著上前開門。

門打開,他親切喊道:“姐,你怎麼來了?”

唐唯進入病房,對孫念鋼笑笑,又抬眼看向孫剛和沈婉君,“向東今天有事不能來看衡之,所以我就過來看看了,衡之今天好點了嗎?”

“多謝嫂子,我好多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顧衡之一臉受寵若驚的笑,忙不迭開口,“你們這麼多人來看我,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”

“哈哈,二哥是不是覺得很幸福啊!”

孫念鋼一句無心的“二哥”,讓沈婉君不小心削斷了蘋果皮,鋒利的刀子劃傷了手,傷口滲出鮮紅的血。

見狀,孫剛立即心疼湊過去,拿了一張紙包住沈婉君流血的傷口。

“冇事吧?”

沈婉君對孫剛搖頭,“我冇事。”

孫剛把削了一半的蘋果,和小刀子都搶過來,“剛纔就說我來了,你非不聽我,現在知道了吧?”

沈婉君冇說話,嘴角掛著不自然的笑。

唐唯一直冇說話,不動聲色觀察著病房的每一個人。

剛纔孫念鋼喊顧衡之二哥的時候,其餘人都冇反應,就沈婉君恰好不小心劃傷了手。

這也未免太過於巧合了吧?

唐唯轉念一想,故意抬眼看向孫念鋼,問:“念鋼剛纔叫衡之什麼?”

“二哥啊。”孫念鋼到現在也冇覺察出任何不對勁來。

唐唯對顧衡之笑笑,繼續說:“原來衡之還有一個二哥的稱呼?”

“對啊,我小時候經常這樣……”

“念鋼,你衡之哥剛纔說口渴了,你出去打一壺開水回來吧!”沈婉君打斷了孫念鋼的話。

孫念鋼嘟囔著站起來,不情願從床底下拿出暖水壺來,離開了病房。

孫念鋼走後,沈婉君對唐唯抱歉笑笑,趕緊解釋道:“念鋼這個孩子就是這樣,一看到你,嘴裡話就冇完,就連我剛交代的事情都忘了。”

“冇事,其實我這次來除了看看衡之,還想和沈姨聊聊。”

孫念鋼就喊了顧衡之幾聲二哥,沈婉君就變得這麼緊張,就更加證明顧衡之有問題,她一定要問個清楚。

沈婉君一愣,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僵硬,“和我聊?”

唐唯點頭。

沈婉君笑著問:“是最近遇到什麼問題了嗎?”

“我想單獨和您說幾句話,可以嗎?”

看了身邊的孫剛和躺在病床上的顧衡之一眼,沈婉君點頭。

唐唯跟著沈婉君走出病房,來到走廊儘頭。

這裡冇人安靜,適合說話。

沈婉君率先對她露出友善的笑容,和藹可親問:“你想和我說什麼啊?”

“我最近認識了一個朋友,她告訴我,您小時候曾帶過一個孩子去她丈夫那裡做心理谘詢,有這回事嗎?”

聞言,沈婉君臉上的表情再次變得僵硬。

愣了好久,才繼續笑著說:“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

“我知道衡之小時候跟著您長大的,您身邊就隻有衡之和念鋼兩個孩子。

衡之是向東的弟弟,念鋼又一直喊我姐,我想不管他們當中的誰去做心理谘詢,我都應該來關心關心。”

沈婉君麵色如常,冷靜開口,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那我也就不瞞著你了,是念鋼。”

唐唯皺緊眉頭,對沈婉君的回答很詫異。

“你也知道念鋼小時候冇爸爸,我一個女人又要帶著他,還要照顧衡之。

衡之剛來到我們家的時候,念鋼對他很牴觸,就做出了一些很反常的行為,我在同事的介紹下,在滬市找了一個心理谘詢師,想讓谘詢師好好開導他。

那個谘詢師不錯,念鋼已經徹底好了,現在長成了積極向上的青年。”

“看來那個谘詢師還挺不錯的。”唐唯道。

“嗯,谘詢師是一個挺好的人。”頓了頓,沈婉君又繼續說:“這都是過去的事了,念鋼好了之後,我就儘量不去提起這些事,怕他會有心理負擔,希望你也不要在他麵前再提起,可以嗎?”

“嗯。”

“謝謝你能理解我,還想著來關心念鋼。”

“應該的,孫叔幫過我,我關心你們也是應該的。”

“念鋼很喜歡你,你要是冇和向東在一起的話,指不定還能撮合撮合你們。”見唐唯冇再繼續追問了,沈婉君開始開玩笑了。

“哈哈……沈姨又說笑了。”

沈婉君毫不猶豫說出孫念鋼,不排除是想為顧衡之打掩護的可能性。

不管是顧衡之,還是孫念鋼,現在都成了她懷疑的對象。

二人在走廊聊了幾句,就返回了顧衡之的病房。

掃了病房一眼,唐唯問:“小白呢?怎麼今天冇見他在這裡照顧你?”

“小白廠子裡有點事,就去廠子忙了。”顧衡之道。

“我看小白廠子裡工作也忙,你一個人住在醫院,腿腳也不方便,不如你跟我回去吧!回家裡住,也能有個人照顧你,你說呢?”

不等顧衡之先回答,沈婉君先拒絕了,“算了吧!顧家冇什麼好回的。”

沈婉君絲毫不掩飾對顧家的厭惡,堅決拒絕顧衡之回顧家。

“沈姨,我知道您有什麼顧慮,但衡之畢竟是顧家的人,總不能一直不和顧家來往吧?顧家經過這麼多事後,現在是顧大哥說了算,讓衡之跟我回去吧!”唐唯耐心勸道。

孫剛也轉頭看向沈婉君,“我看小唐說的也有道理,咱們也不能一直陪著衡之,讓衡之回顧家,也是一個好辦法。”

“不行!我不同意!”沈婉君依舊堅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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