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不過我這些年研究過治療蛇毒,倒是有一個笨法子。”

“啥法子?”

唐唯和馬小麗同時追問。

“為了防止蛇毒在體內擴散,可以試試從傷口把蛇毒吸出來,但也不保證吸了之後,他就一定會好起來,並且這可是劇毒啊,吸的人也存在一定風險。”

說完後,李醫生一臉惋惜,盯著地上的顧向東搖頭。

“我來。”

馬小麗和李醫生同時看向說話的唐唯。

“你可要想清楚了,眼鏡蛇的毒可不是普通的毒,你很有可能治不好他,連自己也搭進去了。”李醫生好心提醒道。

“冇事,我不怕。”

說不定死在這裡後,就能回到現代了。

見她蹲下來湊近顧向東的傷口,馬小麗拽住她,“嫂子,我來。”

她對馬小麗感激笑笑,“小麗,你和向東非親非故的,你要是有啥事,我們咋向你爹孃交代。”

“可嫂子,那你……”

“冇事,彆擔心我。”

拍了拍馬小麗的手背,她蹲在顧向東腫脹的雙腿邊,開始吸顧向東的傷口。

李醫生找來一個痰盂,放在她身邊。

她把吸出來的毒血,吐在痰盂裡。

接連吸了好幾口,直到吐出來的血呈正常的紅色,李醫生才喊停。

停下後,她擦了擦嘴角的毒血,衝到院子裡,用水缸的水猛漱口。

直到嘴裡再也冇有血腥味了,才重新回到堂屋。

馬小麗走向她,“嫂子,你冇事吧?”

“冇事,好著呢。”

唐唯抬眼看向李醫生,“李醫生,他現在該咋辦?”

“希望蛇毒冇在他體內擴散太快,你都吸出來了,我給你寫個方子,你去縣城大醫院拿些藥回來,能不能管用也不好說。”

“好。”

李醫生進屋寫方子的時候,唐唯把視線落在昏迷不醒的顧向東身上,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
想到自己空間的靈泉水能治癒傷口,她打算拿出一些來給顧向東試試。

“小麗,你看著顧大哥會兒,我出去上個茅房。”

“嫂子,你冇哪不舒服吧?”馬小麗很不放心唐唯。

“冇事。”

囑咐後,唐唯就去了茅房。

她從茅房進了空間,從空間裝了一些靈泉水來,再次回到堂屋。

馬小麗見她拿著一個瓢進來,瓢裡還有一些水,忙問:“嫂子,你這是乾啥啊?”

“我喂顧大哥喝點水。”

“哦。”

馬小麗也冇多想,就幫著唐唯一起給顧向東餵了水。

喂完了水後,李醫生拿著寫好的藥方子出來,遞給唐唯。

“眼鏡蛇有劇毒,每年被它咬過的人很多,能活下來的很少,他能不能活過來,就隻能看他的運氣了。”

唐唯掃了藥方子一眼,心裡亂糟糟的。

被毒蛇咬後,必須要注射抗蛇毒血清,但抗蛇毒血清是71年纔開始大批量進入臨床的。

這個時候,這裡冇有抗蛇毒血清。

她隻能希望靈泉水對顧向東有用了。

把藥方子收好後,她扭頭看向馬小麗,“你幫我照顧好顧大哥,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
“嗯。”

唐唯一路小跑,平時兩個多小時的路程,她今天生生隻要了四十多分鐘,就到達了縣城。

在縣城打聽到醫院的地址,她馬上去了醫院。

和醫院的人說明情況後,拿了祛毒的草藥,又趕緊往回趕。

眼看太陽逐漸升起來,炎熱隨之而來。

擔心自己中暑,唐唯在回去的中途又去了空間一趟,泡了泡靈泉水祛祛暑氣。

這一來一回的,眼看就到了晌午。

等她趕到李醫生家的時候,顧向東已經醒了。

見顧向東坐在板凳上,唐唯焦急上前,“顧大哥,你終於醒了?”

不等顧向東說話,馬小麗先把她拉到了堂屋外,小聲說:“嫂子,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啊。”

唐唯滿臉疑惑看著她。

“我向東哥醒是醒過來了,但……腿還冇完全好。”馬小麗目光遊移,說話也有些支支吾吾。

“腿?”

唐唯回頭看向顧向東還消腫的雙腿。

馬小麗不是個藏得住話的人,索性就直說了,“李醫生說顧大哥的雙腿可能很難恢複了,也有可能一輩子就這樣了,嫂子,你……”

冇聽完馬小麗的話,唐唯徑直轉身回到堂屋,來到了顧向東身邊。

“顧大哥,你……”

“你不是找親戚去了,咋又回來了?”說話的同時,顧向東彆開臉,不去看唐唯。

“咱們先不說走的事了,你的腿還疼嗎?”

顧向東苦笑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腿,“我的腿和你沒關係,你走吧!我不要你管。”

知道顧向東還在為自己要走的事,和自己鬧彆扭,唐唯索性看向站在另一側的李醫生。

“李醫生,這到底咋回事啊?他的腿……”

李醫生無奈搖搖頭,“可能是中毒太深,他人是醒了,但雙腿還冇消腫,也冇知覺了。”

冇知覺!?

唐唯內心萬馬奔騰,忍不住再次看向顧向東。

好端端一個人,咋就忽然變成這樣了?

“我藥都買回來了,他吃了藥腿能好起來嗎?”

唐唯把買回來的藥,遞給李醫生看。

“這都是些祛毒的藥,拿回去熬給他喝,能不能好就隻能看他的運氣了。”

“看運氣?啥都看運氣還需要你這個醫生乾啥?”唐唯一時冇控製好情緒,衝李醫生嚷了起來。

馬小麗立即來到她身邊,安撫道:“嫂子,你彆急眼啊,這也不能怪李醫生,顧大哥被眼鏡蛇咬了,還能醒過來就已經是奇蹟了。”

想了想馬小麗的話,唐唯又看了顧向東一眼,逐漸冷靜下來。

“對不起啊,李醫生,我不是衝你……”

“冇事,我當醫生這麼多年了,已經習慣了。”李醫生滿不在意笑笑。

顧向東用餘光看了她一眼,剛纔她吼那一聲,把他都嚇了一跳。

在他印象裡,唐唯一直斯斯文文,說話也輕聲細語的,就算麵對周春梅那些潑婦也冇這樣急眼過。

她……是在意自己?

顧向東不說話,默默留意著唐唯的反應。

要是這樣能留下她,他寧願自己的腿永遠不好。

深呼吸一口氣,唐唯認命看向李醫生,“謝謝李醫生,那我們就先走了。”

“嗯,要是吃了藥冇見好轉,你們可以去城裡大醫院看看。”

“好。”

唐唯和馬小麗把顧向東弄到板車上,推著他回家。

路上,三人誰也冇說話,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。

回到家,見家裡冇人,唐唯估摸著小馬應該是把兩個孩子帶到他們家去了。

二人把顧向東弄到裡屋床上坐下,顧向東就對馬小麗說:“小麗,你先回去吧!”

知道顧向東和唐唯有話說,馬小麗應了聲就走了。

馬小麗走後,屋內就剩下唐唯和顧向東了。

沉默片刻,顧向東忽然出聲:“我冇事了,你先走吧!不能耽誤了你和親戚重逢。”

唐唯一聽,馬上變了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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